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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科尔顿作品集》小加德尔

第3小节
科尔顿作品

  [续科尔顿作品集小加德尔上一小节]园一般的院子,里面的花盆都上了漆。在院子的尽头,是漆成蓝颜se的狗窝。但是布基却在老太太的寝室里,躺在一个枕头上。房间里挂满神像,托里比奥认为这是亚洲的气派。狗认出了它的朋友,它抬起头,摇了摇尾巴一又卧倒在枕头上。

  “狗有什么病?”

  “我们不知道。好象是消化不良。可是它没有吃什么不好的东西:昨天和平常一样,吃了生肉和燕麦粥。”

  年轻人想起前一天布基吞下的那些香肠皮,显出负疚的神se,摇了摇头。老太太安慰他说:

  “可是看来不严重。我们已经请兽医去了。”

  这一天他没有带狗出去,也没有拿到钱。第二天布基还是躺着。兽医给它服了浓烈的泻葯。房间里一gu臭气。

  布基看见自己的朋友过来,又很高兴,这几乎使女主人流下泪来。

  接着他到付给他二十比索的那位小jie所住的街上去转悠,可是没见她出来。他决定去按她家的门铃。一位冷漠无情的女仆出来开了门。他要求和小jie说话,但不知道她的名字。女仆差点要把他表走。可是他说明他要告诉小jie一件“关于狗的要紧事”,便一切都解决了。女仆说了声“啊!……”让他在门厅等候。过一会儿小jie出来了,她穿着家里的便服,更好看了。

  “您来干什么?”小jie皱着眉问道。(她不再象对小孩那样称他为“你”了,对此,年轻人感到满意。)

  “小jie,请您原谅我来打搅您。可是家里人要我把狗带回去。大家都喜欢它,我也很想它。我把二十个比索还给您。”

  那女人迟疑地朝他看了一眼。托里比奥把手伸进yi袋,拿出那两张十比索的钞票。他的手颤抖着把钱递过去,脸上装出一副白痴的样子。

  “小jie,请拿去。我要您把布基还给我。”

  他的神态十分悲伤,那女人低声说:

  “可怜的孩子!”

  她转过脸去,胆怯地说:

  “狗跑了。”

  “怎么会跑掉了呢?”托里比奥有些生气地问道。这一仗他打赢了,又把那两张钞票塞进yi袋里。

  “在街上那小狗对我很qin热,看来非常高兴。可是当我要它进家门时,它却不见了。”

  “您没有在报上登个寻狗启事?”

  “没有。我以为小狗回到它自己家里去了。”

  “但愿如此!”他想不出什么话来说明布基是怎么逃跑的。出了什么事故?象平时那样,还是小jie自己解决了难题。

  “当然它不会回自己家去!您住得那么远!是在阿维亚内达大街、是不是?”

  “是的,在阿维亚内达大街。”托里比奥回答说,他记起了自己说过的谎.他越来越对自己有了把握。他说:

  “有人专门偷良种狗,以换取一笔酬金。”

  “要是不在报上登寻狗启事呢?”

  “他们会把狗卖了……”

  接着他又低沉地说:

  “……或者把狗宰了……”

 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
  “小jie,您想想:偷了一只狗为了一辈子养着它,这不是好算盘……”

  “现在您打算怎么办?”

  “我不知道,小jie……反正狗不是我丢的……”

  那女人思索了一会儿,说道:

  “要是找到了狗,我想总该是我的……”

  “那当然,您是付了钱的……”

  “好罢……我在报上登个启事。”

  “请您快一点!”

  “今天下午我就上报馆去。”

  “现在我有一个要求,小jie。”

  “您说吧。”

  “要是上帝保佑,布基找到了,我能来看看它吗?’

  那女人犹豫不决。

  “至少让我看一次,小jie。”托里比奥要求道。

  “好罢。既然您这么喜欢它,您可以常常带它出去遛街。”

  他再三道谢,出了大门,来到意大利广场的一家邮局,在邮局待领的信件中取了一封。

  “我对这种贫困的、没有乐趣的生活感到厌倦了。我寻找一颗豪爽大度的心,它能理解我,帮助我。”接着详细描述了署名“热切的心”的品格和职业,但没有一件是值得注意的。有些活动往往是虎头蛇尾,和小狗布基的情况正好相反。

  信件的作者留了一个地址让人给她回信,并说不要前去看望她,因为她的一个jiejie日夜看着她。尽管如此,托里比奥还是写了一封信装在口袋里前去看望“热切的心”。她住在帕特里西欧斯公园的一个大杂院里。他说自己是罗伯托这么个人的雇员,把信交给了她。那女人草草看了一遍“孪生的心”所提的要求,倒向托里比奥提了一大堆关于他的主人的地位的问题。他告诉她,他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,一家卷烟厂和理发馆的老板。这等于是在沸shui上浇了油。那女人平静了下来,抱着美好的希望微笑着。她还年轻,可是肌肉发达,象个搬运工。她在信里说她的生活贫苦,这倒没有撒谎。

  他从这个可怜的手工业者的手里接过了一封信和几个硬币。

  “你别对罗伯托先生说你在这里找到了我,这样yi衫不整。”那女人对他说,“也别告诉他我住在大杂院里。”

  “我对他说,您同您的母qin往在一间小房子里。”托里比奥显出聪明的样子。

  “不要提母qin。我同jiejie在一起。”那女人嘱咐道,并伸手从yi袋里又拿出两个硬币给了他。

  在电车上他打开了信封,里面约定在波埃多大街和圣胡安大街的报亭旁约会。他把信扯得粉碎,从窗口扔了出去。接着他数了数钱,刚凑够一个比索。他感到失望,真想立即跑去把骗局告诉那女人,讥笑她,把那点小费还给她。

  可是大街教给人以遗忘的智慧,而这种教导能象森林的教导那样深深铭刻在人的本能里。托里比奥是大街上的学生,大街是碰运气的,并且不赞成后悔。

  他发誓再也不到大杂院去同那里的人费口she了。一个编得圆满的故事,结果却只有几个硬币的小费!他恶心地朝窗外吐了一口。

  他回到家,在厨房里喝了一杯牛nai,姨ma拿给他一大片面包。

  “姨父还没下班回来?”

  “回来后又出去了。到铁厂去了……”

  年轻人没有多问什么,她便接着说:

  “你知道他去干什么吗?”

  “不知道,姨ma。”

  “工头告诉他说,铁厂需要一个小伙子。”

  “啊!”

  “他是去替你要这个位置的。”

  托里比奥把一小块面包放在牛nai里。当他拿起来时,面包快要化了,他赶紧低下头去用嘴接住。

  “你没什么话要说?”

  年轻人没有回答,只顾把面包和牛nai吃完。

  “再见,姨ma。”

  他到阿勒纳莱斯大街的空地上踢足球去了。

  时值夏季。他们一直踢到天黑。要不是因为比鲁洛在罚球时把球踢进了啤酒厂,他们会象上几次那样在电灯光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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