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续情与慾第4章 韵事上一小节]我说:“我也喜欢波特莱尔的诗。”
她咦了一声,侧过脸望望我:“你写诗么?”
“写小说。”
“小说没劲,太实在了,思维自由驰骋的空间太小了,没劲。你为什么不写诗呢?”
我说:“爹
只遗传给我背诗的功夫。”
她又咯咯咯咯笑了。
我们一起背了下去:
“他就这样领我远离天主的视线,
把疲惫而喘气的我带到了一片,
深沉而荒凉的‘无聊’的旷野中央。
而且我的充满混乱的眼睛里,
投入污秽的
裳和劐开的创伤,
还有用于‘破坏’的血淋淋的凶器!”
我的手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。我哆嗦了一下,但没有抽出。
我们的脑袋和肩膀同时蹭着了沙子。我们漂到了岸边。我们手拉着手咯咯咯笑着上了岸。海风吹在身上,冷极了。
“得把
服拧一拧。”她的声音随着海风微微颤抖。
我看看四周。没人,也没专供换
服的棚子。
她说:“背对背呗。”
我们都背过了身子。我真想蹲下来紧一紧我那大鞋子。
可惜这时鞋却不知哪里去了。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。女人,我背后的躶
的女人,全躶的女人。我已经忘记了我的愤慨我的怒火我的复仇。
何以解忧?
古人说:唯有杜康。
阿城说:唯有下棋。
我说:唯有女人。
“真冷……”她哆嗦着说。
“冷……”我哆嗦着说。
我强烈地抑制着自己不蹲下来紧我莫须有的鞋扣。我回想着她的窈窕的倩影,圆润的肩,柔软的腰,丰满的肉感的
和臀,女
的强烈的青春的诱惑的气息……
我的脖子忽然被什么勾住了。一个光滑的滚烫的胴
贴紧了我的身子。我摔倒了。应该说两个人一起摔倒了。嘴和嘴不知怎么就贴上了。甜润清香的
。人生的第一次。她搂着我在沙滩上打滚。她的手抚摸着我的背我的臀又悄悄地滑向我的……
我紧紧地搂住了她。你知道我是个男人。
她伸手挡我:“不行。”
我说:“我,我火烧……”
她说:“不是保险期,又没带那玩艺儿。”
我一时愣了,呆呆地望她。
她仰天躺着,抿嘴一笑:“你看过郁达夫的《沉沦》么?”
我说:“看看女人洗澡……”我的眼光顺着她的颈项往下看。
她又一笑说:“谁说看女人啦。”
我说:“那,那,你说,说手,手婬……”
她一伸胳膊又搂住了我。一阵迷狂,一声声气喘。
她后来笑笑说:“这样就好。”
我浑身象是洗了个热
澡似的酥软。我四脚摊开,仰面躺着。
我说: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。”
她说:“何必知道呢。”
我纳闷地摇了摇头,问:“那你为什么跟我……”
“喜欢你呗。”
我挠挠自己硕大的脑袋,问:“喜欢我什么呢?”
“
郁。我被你的
郁迷住了。你这个
郁的家伙。”她快活地点了我一下鼻子。
我说:“我不是
郁是愤怒。”
她说:“
郁。就是
郁。”
我说:“是愤怒,你听我说……”
她一手勾住我的脖子,一手捂着我的嘴说:
“
郁
郁
郁
郁啊!”
我莫名地笑了。
她也笑了:“就是
郁嘛!人人都会愤怒,天天都能愤怒,
郁却只有具备艺术气质的人才有!”
真是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踏破铁鞋无觅
的东西,
郁一下就得来全不费功夫了。我紧紧搂住她沾满细沙的腰臀,我害怕她从我身边消失。
我说:“我明天还会
郁的。”
她说:“你一
郁我就会来的。”
我说:“那我就天天
郁。”
她说:“你受得了么?”
我说:“我没法不
郁。”
她咯咯咯笑了:“那我就天天来。”
我说:“你能告诉我你在哪工作叫什么名字么?”
她说:“你能告诉我你在哪工作叫什么名字么?”
我咽了口唾液,说:“《大众文学》,庄有相。你呢?”
“《天上文学》,庄有相。”
我一愣,说:“《天上文学》是我写小说时,怕得罪小
肚肠刊物和小
肚肠的编辑,杜撰的。我的小说又没发表,你怎么会知道的呢?”
她神秘地一笑说:“你不是姓庄么?庄周梦蝴蝶,不知是庄周在梦中还是蝴蝶在梦中。”
我真有点糊涂了。我活在世上真象做着一个梦。我支起身子四面望望,漆黑一片。远
是朦朦胧胧的灯火和依稀的人声。
我忽然发现有两只手电从远
晃了过来。我想起了玄武湖公园里的所谓“摸摸弄弄”。我慌忙低头找
裤穿。
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。我把衬衫遮住裤子,转过身子说: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发现我身边空荡荡杳无人影。
我怔怔地站着,不知她是用了什么魔法隐遁的。
一种莫名的失落的空寂
郁地笼罩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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